2026年10月15日14:00 来源:思南读书会 作者:思南读书会 点击: 次

从左至右为黄雪媛、胡桑
2025年3月8日下午两点,“女性与奇迹——《只有一朵玫瑰支撑:希尔德·多敏诗选》新书发布会” 在思南文学之家举行。 活动特邀华东师范大学德语系副教授、德语译者黄雪媛与同济大学中文系副教授、诗人、译者胡桑作为嘉宾,与读者朋友共同回望德语女诗人多敏坚韧而不凡的一生,感受其作品“非常的魔力、爱、同情以及敏锐”。
与众不同的诗歌:身体和生命
活动伊始,华东师范大学德语系的两位同学朗读了多敏的诗歌。读毕,黄雪媛笑谈本次与胡桑对谈的原由,不仅因为“桑”与多敏诗中的植物相对应,更是因为多敏与胡桑研究对象的对立性。

黄雪媛
对于此,胡桑提到,多敏的诗歌在沉重的历史背景下展现出一种“轻柔、细腻的气质”,同时代其他诗人如巴赫曼、奈莉·萨克斯等人则更沉重,尤其是萨克斯的诗中更多地充斥死亡,无法拯救现代的倦怠生活。黄雪媛感慨,“我们需要希尔德·多敏这样的声音,如同一个人在深海里已经泅游了很多时间,可以重新浮出水面,带着水晶灯让我们看到光明”。

胡桑
当谈到黄雪媛翻译《不要坠入疲倦》时,二人讨论了“坠入”与直译“疲惫”的区别。黄雪媛说,“多敏的诗歌里面身体是很积极的姿态,她在出场的时候经常会让词语和身体直接发生关系。”也正是通过身体来展现其诗歌的生命,多敏晚期的诗歌也是通过身体机能的撤出来表现生命的流逝。
于此,塑造出了一位纯粹、真诚且有拯救性的女性。
拯救性的语言:感性和经验
此后,两位德语系的同学继续朗读了诗歌。同学们面对多敏的诗感受到的是“不真实世界”中的安抚,一切都不可怕,只在于不同角度,把读者从虚无中拉出来。胡桑幽默地称自己置身于华师大的课堂。多敏充分调动了生命感性经验进入这个世界,不局限于这种看上去的简单,更复杂的被胡桑称为多敏诗中的“想象力”,这“关乎心灵,也关乎语言”。对于语言承担的角色,黄雪媛补充道,“语言有特别无力的时候,尤其当不公不义、残暴,某种灾难已经超出人类想象能力的时候,语言就陷入一种无能、无力的状态。”

两位同学在朗读多敏的诗歌
多敏的诗是深刻的生命经验流于语言。在《不要坠入疲倦》的例子中,胡桑坦言在语言和感受的边界,关键是我们如何与另一个世界发生联系。多敏不只是纯粹的感性,而是呈现日常经验的感性。
接着,黄雪媛和胡桑比较了多敏和辛波斯卡两位女诗人的诗。辛波斯卡更温柔而多敏表现得更俏皮。胡桑提到了他喜欢的一首诗,“谁能把世界高高抛起,让风穿过它”,他认为风代表了“世界的流动性,敞开”。黄学媛则认为这是一种自我的重构、重构自己的信心,创造一个新的世界。
胡桑认为,“女诗人的诗需要解释的不多,生命很亲切。”
只有一朵玫瑰的支撑:沉默和力量
多敏母亲去世的创伤让她冲向“诗”的新海岸,她给了自己新的名字,在虚空中抓住了母亲这一朵玫瑰,这便是《只有一朵玫瑰的支撑》。
胡桑提到多敏的诗中加入了南欧西欧的传统,黄雪媛也提及了多敏诗中存在的动物。“但是在多敏这里,玫瑰就是人的世界,因为她想到的就是她的床。”胡桑感慨,黄雪媛认为“而且是感觉的秋千在空中的床”。 多敏的诗被巨额的想象力支撑起来,让世界变得丰盈,黄雪媛和胡桑对多敏的诗,都提到爱是一种恩赐。多敏的诗用语言和感性恢复了我们对语言的体验和对爱的连接。
多敏说“你必须和果树谈谈”,这就是说把人生转向自然事物。胡桑对此称,“我自己就是一棵果树”,“我喜欢植物与大地深层的联系,它是扎根…同时它们有语言,这是一门新的语言…一种沉默的语言。” 多敏诗中的沉默构造了诗意,在我们世界中,简洁是一种力量。
在最后,黄雪媛和胡桑都认为,多敏说美通往幸福,当我们关注一个诗人的写作,更应该关注的是写作和这个世界的关系。“她要抵达的是这个世界最好的、最美的、最幸福的那部分是什么,是没有到来的那部分,或者是没有语言能够说出来的那部分,就那个沉默的部分,这个沉默的部分必须要超越现在世界已有的。”

现场读者
现场:丁黄玥秀
直播:林悦宁
撰稿:丁黄玥秀
改稿:郭 浏
摄影:迟 惠
编辑:陈思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