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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上海写作 ——上海新锐作家专场

2026年10月15日14:52 来源:思南读书会 作者:思南读书会 点击: 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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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左至右为朱嘉雯、陈陈相因、邓倩倩、关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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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左至右为广奈、包文源、陆铭晖、严孜铭


2025年5月24日下午两点,“我在上海写作——上海新锐作家专场”在思南文学之家举行。朱嘉雯、陈陈相因、关屿、邓倩倩、广奈、陆铭晖、严孜铭、包文源八位青年作家进行交流对谈,他们在上海工作、在上海生活、在上海写作,与大家分享来自上海最年轻的文学之声。


【上半场】青年的写作技法:民族性与社会性


一、时间、空间与叙述的个体位置感

活动伊始,围绕主持人朱嘉雯提出的“如何在时间支流中看待写作的当下,以及自身叙事位置在哪里”的问题,四位作家探讨了自身对于“当下”的看法。邓倩倩从西部成长经历出发,提出地理与气候对个体写作身份的深远影响。陈陈相因将“当下”分为生活的当下和文本的当下,并探讨了过去、记忆、未来与当下的复杂关系;关屿通过“修族谱”追溯家祖辈历史,强调理清历史后才能审视自己与当下的关系,找到写作定位。三位作家在各自的时间感与空间感中,寻找写作的位置与方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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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嘉雯


接着朱嘉雯提到了关于“规则与表达”问题,陈陈相因坦言青年写作“都是进行时的状态”,比喻写作如撞墙识门——只有与现实碰撞,才形成内核。邓倩倩则认为,写作是她作为教师身份之外情绪的出口;关屿则指出,规则不仅来自社会运行制度,更来源于时代集体经验,人们身处于一个共同体中,当一切变成历史,文学正是这种“共感”的记录方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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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陈相因


朱嘉雯提到,有时语言无法描述孤独与创伤这样的经验。关于“孤独”,关屿以童年经验为例,强调孤独是创作母体却难以定义;邓倩倩认为孤独易写,但写创伤类便像“二次经历这些事情”难以下笔;陈陈相因则选择直面荒诞与痛苦,在虚构中贴近伤痕,通过创作重塑自我与现实之间的裂口。随后,四位作家又一同探讨了在写作中虚构亲情与友情的可能性与意义。陈陈相因指出,友情如散文般介于多种关系之间,虚构是一种重构人与人之间联系的方式,也是一种伦理想象的实践。邓倩倩从与素未谋面的亲人相遇写到“碎瓷”的自述,用虚构回应“被忽视”的人生经验。关屿则强调虚构在面对创伤时的作用,它能绕过理性叙述,直接抵达被压抑的情绪伤口。


二、经验、历史与中断时间的表达实践

随后,四位作家围绕“如何在写作中指认历史”展开讨论。陈陈相因认为历史本身也是一种虚构,“我们知道是谁输谁赢,但不知道下棋的顺序”,她以“东施意象”为例,强调青年写作者通过虚构与重构赋予历史新的可能性与解释空间。邓倩倩则强调历史材料需经过情感“吞吐”后再呈现,她通过写澳门大三巴的孤独感,赋予景物以伤疤般的生命痕迹,“我觉得有义务去写”。关屿则提出“历史是融在当下的每一刻”,他以地铁玻璃倒影为喻,探讨在具体生活场景中如何照见自身与时代,“我们在历史里也是在认识自己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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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倩倩


在最后,对朱嘉雯提出的“小说、散文、诗歌中是否存在被有意中断的时间?”“如何面对集体经验”与“AI时代的写作者自处”展开深入讨论。邓倩倩谈到散文中的时间中断和创伤调和,强调写作是情绪出口;关屿认为碎片化生活反而滋养写作,灵感常源于嘈杂日常;陈陈相因则指出诗歌关注的是“中断的时刻”,以非线性方式展开叙事。在谈及集体经验时,三人强调个体经验本身即具共鸣性,写作应勇于承认并表达这些真实的情绪。而面对AI浪潮,他们则在反思其弱点后认为,写作的根本价值仍在于对现实经验与情感的捕捉,是AI难以替代的“当下之声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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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屿


【下半场】青年的生活追问:创造真实体验抵抗边界


三、苍老又年轻的青年:写作焦虑与好奇心

下半场之初,主持人广奈以“如何体验青年状态”与“是否有年龄焦虑”发问,陆铭晖以“既苍老又年轻”表达生长于上海乡镇的青年在城市夹缝中的焦虑,广奈补充到焦虑的源头是“急切地想要在非常短的时间做出很有效的成果”;严孜铭从童年生死误诊说起,将写作视为确认自我存在的方式;包文源则承认“青年”既是失败的遮羞布,也是一种保留“未完成”的生命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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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奈


对于“写作的挫败感”,三位都表现出冷静的批判:陆铭晖认为“有没有人会真诚地提出意见”是挫败感的很大来源;包文源反观写作历程提出“人类是失败的生物,人类的历史是失败的历史”,他认为写作永远无法完全表达想说的,但正因这种失败感,反而显露出人类追寻无限的珍贵努力。而“年轻人在想什么”这个问题的答案,不在定义里,而在他们不断书写、不断摸索的过程里;不在群体里,而在个人经验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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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文源


四、青年与上海:吸引与理想生活

面对如今生活的上海,严孜铭谈及自己在上海七年的生活经历,认为“写作就是用文字把不确定的事情确定下来”,她以墓碑名字被刻错的经历反思身份认同,并强调写作为主体赋权。陆铭晖回忆浦东与“上海”之间的心理距离,指出“不是我们走向了上海,而是上海走向了我们”,城市与乡村的双重基因交织成他的创作背景。包文源则淡化地域对身份的定义,认为标签往往是一种幻觉,更关注文学中的共通情感而非地域归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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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铭晖


最后四位作家通过什么是好作品,延伸到“什么是有意义的生活”。广奈强调写作之外应关注快乐与真实的生活体验,认为写作不必沉重,独特性与松弛感同样重要。包文源从哲学角度出发,将“良好生活”拆解为道德、幸福与意义三要素,并指出意义最难把握,需要个人建构可信叙事。陆铭晖则认为,面对意义的焦虑与荒诞体验,解构反而是一种诚实的方式,是“在层层荒诞中会心一笑”。严孜铭以“想玩就能玩”为理想生活状态,强调创造与情绪接纳是自由生活的前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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严孜铭


在结尾,广奈坦言,“我始终保持一种观念,真实地体验生活是更重要的事情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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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读者



现场:丁黄玥秀

直播:张师恒

撰稿:丁黄玥秀

改稿:郭   浏

摄影:隋   文

编辑:陈思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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