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0月15日15:03 来源:思南读书会 作者:思南读书会 点击: 次

从左至右为张定浩、傅星、吴越
7月5日下午,作家傅星携新书《毕业季》,与《收获》编辑吴越、《上海文化》副主编张定浩做客思南读书会。傅星由自身创作心路出发,与两位嘉宾一起,带领读者走进1970年代驳杂又明亮的青葱岁月。
一、“大卸八块”的创作
读书会伊始,傅星首先介绍了自己写作《毕业季》时的心路历程。他说,这部小说的灵感来源于一位老者对一部青春主题视频的留言:“我们的青春在哪里?”。这一提问深深引发了他的共鸣,促使他提笔写作半个世纪前的青葱岁月。
“就是在那么一个片刻,以前我准备了几个月的计划完全摧毁了,就准备写这个,而且有没有什么结构,就是群像”。为了深描那段岁月,傅星大胆采用了群像笔法。鲜活的人物需要作家鲜活的经历滋养,傅星便由自身经历出发,“我把自己大卸八块”,让自己生成不同的典型人物,塑造出小说众声喧哗而又青春明亮的文本气质。

傅星
二、“无悔”的青春
吴越提到,在关于时代的写作中,宏大叙事与个人叙事常常呈现紧张的张力。触及1970年代、知青、文革等主题,则常常表现为“青春无悔”与“我的青春去哪儿了?”这一组鲜明对立的主题。

吴越
但张定浩提出,傅星的《毕业季》中,没有“反思派”对于知青下乡的怨声载道,也没有官方话语中同质化的“广阔天地,大有作为”的奋斗叙事,这部作品中展现出的,是一种“更为节制的现实”。

张定浩
傅星认可这一观点。他认为,对于一个狂飙突进的时代,任何人的叙述都是主观的,而任何二元叙事都有其不可靠性。“生活没有那么多黑白分明的冲突,更多是一笔糊涂账”。生活中平庸的恶、自然的仁,经过作家的书写,反而展示出一种圆融的生活质感,使读者能从群像互动中,读出跨时代的感慨。正如张定浩所评价:“读者能读出什么,完全取决于每个观众和每个读者的想法,作家并没有一个强烈意志去影响你,这是特别特别好的东西。”
而这种书写方式的背后,是傅星本人年过花甲,回首青葱岁月时的从容。张定浩提到“他的小说里面没有对那个年代的怨气,就是觉得自己被耽误了或者是抱怨,也没有自得和自我宣扬。”他认为,正是傅星这一份从容态度,才能让他更“民主地”去呈现一个时代的碎片。
三、“遗憾”的艺术
谈及具体的写作技法,傅星提到,群像的命运必须设计得完整,这种看似刻意为之的完整性,最能体现出1970年代下“设计”与“生命”间的张力。
正如傅星所言:“在那个时代,我们知青自己的命运都是被指定的。”但是,他内心仍充满着生命的冲动,就如上山下乡前,自己执意要做的一个木箱:“父母说家里还有皮箱子,你为什么要自己做?我说不行,我必须要自己做一个,但是居然被我做成了,做了一个又大又重的箱子。”这种自身体会的生命的质量,是小说创作的压舱石。
而这种“做木箱”式的生命力,也让傅星在上山下乡的漫漫长路里,发现了足以对抗苦难的生命景观:“有一天我们在长风公园,看到红红的月亮。我回忆的时候就觉得,我们这代人无论怎么悲惨,无论怎么失落,但是我们也有自己的景观,这是我们自己的景观。”

现场读者
四、面向未来
在与现场读者共同追忆过那段跌宕的知青岁月后,吴越提出:“无论你现在在一种什么样的情况中,不要让对未来的恐惧先于未来抵达而毁了你”。这一句话发自1970年代与如今两代青年境况的对比:半个世纪前,青年们顶着物质的匮乏,能在农村顽强地走下去,最终走出自己的一片天地;而如今,青年们不再为温饱发愁,却能为高考多丢的几分而选择终结自己。
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困境,而一代青年都有一代青年的“毕业季”。这是少年岁月饱满的终点,也是青春岁月彷徨的起点。正如傅星所言:“我们有自己的景观”。无论前途如何,我们都应面向未来,向着一路风景,坚定地走下去。

嘉宾为读者签名
现场:王颖锋
直播:张师恒
撰稿:王颖锋
改稿:郭 浏
摄影:隋 文
编辑:陈思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