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0月16日09:53 来源：思南读书会 作者：思南读书会 点击: 次
从左至右为沙青青、商兆琦
2025年9月20日下午，思南文学之家举行主题为“影像中的抗战记忆叙事：日本缘何走上军国主义‘暴走’之路？”的新书分享会。邀请《暴走军国：近代日本的战争记忆》《“无责任”的帝国：近代日本的扩张与毁灭（1895-1945）》两本著作的作者——历史研究者沙青青与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商兆琦，从影像中的抗战记忆叙事切入，回顾日本军国主义的扩张与毁灭，思考当代日本看待战争、记忆战争的方式。王赟担任本场活动主持。
一、日本军国主义道路的起始
沙青青所著《暴走军国：近代日本的战争记忆》关注历史的细节与片段，而商兆琦的《“无责任”的帝国：近代日本的扩张与毁灭（1895-1945）》则按时间顺序讲述自1895年至1945年的近代日本史。谈及为何选择中日甲午战争结束的1895年作为书中叙述的起始，商兆琦说，甲午战争是近代日本50年间从扩张到毁灭的“轮回”的起点，这段时间“日本做对了什么、做错了什么”激起了他研究的兴趣。沙青青同样总结，甲午战争为日本帝国奠定了错误的、形成企图通过搏取战争胜利缓解自身社会矛盾的范式。
沙青青
两位嘉宾以日本作家司马辽太郎所著《坂上之云》为引继续分析这段历史。书中以三位乡下青年成为将领与有名诗人的人生经历，反映明治维新后日本蒸蒸日上的社会氛围。商兆琦指出在被作家美化的繁荣背后，当时日本国内外存在不少冲突与隐患。他也讲述一个有趣的历史细节：甲午战争之前，李鸿章错误判断日本陷入了议会和政府的内讧，无力对外扩张，他的片面看法实则源于中日政治体制与政治文化差异。
商兆琦
二、“无责任”的帝国走向失控
由《二百三高地》《日本海大海战》这两部战后拍摄的日俄战争电影引入，沙青青认为，战前日本看待日俄战争的方式，似乎决定了日本在上世纪20年代、30年代“为什么会逐渐走向军国法西斯对外扩张。”
商兆琦认为，近代日本面临的问题第一是当时日本政府内部的分裂性，体现在203高地作战时日本陆、海军的不和。第二是俄国的威胁，“俄国在远东的扩张与日本在东北的扩张”之间的冲突是日俄战争爆发的主要原因。第三是内政与外交的连锁作用，需要通过法西斯主义团结国家以对外扩张，而在全球大萧条的背景下，用军国主义扩张解决内部矛盾。
回归分享会的主题，近代日本军事与政治的畸形关系是日本帝国失控的原因。沙青青解释，日本的政治体制“一方面把法律上的权威赋予了天皇，但是天皇又不实际去承担实际的责任”，实施立宪君主制，这就形成“无责任”状态。进入1930年代，一方面，军部主导统合日本政党政治失败后的分裂局面，导致国家走向军国主义、法西斯主义；另一方面，日本政府更替频繁，形成被丸山真男称为“抬神轿”的“无责任”局面。而与此同时，在政党腐败和贫富不均的社会背景下，越来越多青年军官发动军事政变试图改造国家。影片《226》中记录的二二六事变即一例。这一时期日本国内权力分裂，无人为决策负责，面对内外压力，商兆琦说，“谁的态度激烈，谁占优势。日本就在通往战争的过程中，好像没办法回头了。”
现场读者
三、“无责任”状态的延续
沙青青观察到，在1944年底日本“已经深刻感受到战争难以为继”与1945年宣布无条件投降之间，缓慢曲折的投降过程同样是“无责任”状态的延续。商兆琦认为这本质上仍是国家构造的问题，近代日本信奉“国体论”，因此不愿投降和承担罪责。此外，当沙青青对比1964与2015年两版《日本最长的一天》，他发现新版演绎的昭和天皇更加切实丰富，这折射出随时代变化而变化的天皇认知。围绕昭和天皇的战争责任和角色，新的史料被披露，新的看法在产生。
分享会最后，读者提问东京审判与纽伦堡审判的区别。沙青青从当时日本和德国被占领的情况，和日本辩解自己的战争是“推翻白人殖民者”战争两个因素进行回答。商兆琦则对比日德战犯在法庭上的表现，再次说明近代日本“无责任”的体制。
嘉宾为现场读者签名
现场：戚译心
直播：赵 晴
撰稿：余 玥
改稿：郭 浏
摄影：迟 惠
编辑：陈思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