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施米特“时间旅行者”系列 ——永恒的流浪者与现代人的乡愁

2026年10月16日11:00 来源:思南读书会 作者:思南读书会 点击: 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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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左至右为张引弘、袁筱一、埃里克-埃马纽埃尔·施米特、张华、止焉


2026年3月22日下午,思南读书会第537期在复兴中路505号思南文学之家举行。本期活动以“施米特‘时间旅行者’——永恒的流浪者与现代人的乡愁”为主题,邀请法国作家埃里克-埃马纽埃尔·施米特携其长篇系列小说《时间旅行者》与读者见面。上海市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、学者、翻译家袁筱一,学者止焉共同参与对谈,复旦大学法国语言文学系讲师张华担任现场翻译,编辑张引弘担任本场主持。《时间旅行者:失落的天堂》译者徐晓雁也作为特别嘉宾来到现场,围绕这部宏大的文学巨制展开深入交流。


一、一部酝酿三十年的文学野心


活动伊始,主持人张引弘介绍了《时间旅行者》的基本情况。这是一部仍在创作中的系列长篇小说,目前已完成五卷,最终卷数尚未确定。小说主人公诺姆拥有长生不死的能力,得以穿越历史、周游世界,以永恒流浪者的视角见证人类文明的发展进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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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引弘


施米特在分享中透露,这一创作构想最早萌生于他25岁时,但因当时知识储备与写作信心的不足而搁置。此后三十年,他通过戏剧创作和《奥斯卡与玫瑰夫人》等短篇哲学小说的写作不断积累,最终在五年前迎来“文字自然流淌”的时刻。他强调,小说从史前时代写起,并非历史学家式的冰冷记述,而是以身体、情感与感性去触碰历史——这是只有文学家才能呈现的“幸福的历史”,是人类曾经真实存在过的温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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埃里克-埃马纽埃尔·施米特


二、三重叙事与长河小说的当代回归


袁筱一指出,《时间旅行者》令人重拾19世纪阅读长河小说的愉悦。小说以三重叙事角度展开:作者视角、主人公诺姆的“我”之视角,以及穿插其中的哲学注解,形成了丰富的叙事层次。尽管当代法国文学趋向短小精悍,施米特却反其道而行,以紧凑的情节和百科全书式的知识密度,构建起一部兼具传奇性与思想性的作品。止焉补充道,小说虽具有强烈的故事性,却通过人物反思与注释传递出深刻的哲学思考,尤其聚焦现代人所面临的存在危机与生态焦虑。


施米特坦言,他对文学的热爱源于8岁时读到的大仲马《三个火枪手》,那种情节的魅力至今留存于他的创作中。在他看来,小说家可以创造历史学家无法触及的东西——让读者用“时间”而非“事件”去感知历史,看到人类在不同时代重复着相似的困惑与勇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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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筱一


三、不死者的悖论:有朽方为幸福


围绕“永生者”这一经典母题,嘉宾们展开了深入探讨。施米特表示,他有意打破文学传统中不死者常被塑造为魔鬼形象的惯例,将诺姆写成一个普通而温和的人。但小说的深层意图在于,当读者翻过最后一页时,会由衷感叹:成为一个会死的人,实为一种幸福。


袁筱一从叙事功能角度分析,诺姆的不朽身份赋予了他讲述八千年人类故事的合理性。然而真正动人的,恰是他在无尽时间中经历的丧失——爱人离去、孩子老去、无法繁衍后代的痛苦。止焉则从存在主义视角切入,提出“不死者”的悖论,指出海德格尔“向死而生”的命题在此得到印证:正是死亡划定的界限,使爱、选择与意义成为可能。若生命无限,一切都将沦为无意义的重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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止焉


施米特进一步阐释,生与死如同阴阳两面,互相促进。不朽者诺姆与诺拉虽拥有永恒,却因“不同频”而难以真正相爱;诺拉无法生育的痛苦与她对生活的热爱并存,构成深刻的矛盾。他总结道:“赞美生命,就是爱生命本身,而不是爱你希望它成为的样子。”


近两小时的文学对话,不仅呈现了一位作家跨越三十年的创作坚守,也为现代人重新思考时间、生命与文明提供了独特的文学路径。活动尾声,施米特与徐晓雁分别朗读了《时间旅行者》与《奥斯卡与玫瑰夫人》的精彩片段,并与读者进行互动交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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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晓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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嘉宾为现场读者签名



现场:戚译心

摄影:隋   文

直播:庄清扬

撰稿:闵佳麟

改稿:郭   浏

编辑:陈思涵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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