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6年10月16日11:16 来源：思南读书会 作者：思南读书会 点击: 次
从左至右为何润哲、马凌、田则会
2026年6月13日下午，《温柔的讲述者》分享会在思南文学之家如期举行。复旦大学教授马凌、科技博主（@织码女巫 CodingWitch）田则会、法语译者何润哲共同参与，围绕托卡尔丘克的该部作品，探讨了“温柔”的深层含义、技术时代下的阅读变迁以及AI对文学创作的冲击与启发。
温柔，一种高敏感的共情力
何润哲在开场中指出，托卡尔丘克2019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后的演讲《温柔的讲述者》引发了广泛讨论，但“温柔”一词常被误解。马凌教授从波兰语词源出发，指出“温柔”在当地语言中不仅可用于描述人，也可形容仪器、动物，甚至一台收音机的“温柔”意味着它能灵敏接收微弱信号。她认为，托卡尔丘克所言的“温柔”，本质上是一种高敏感度、深切的共情能力，是对万事万物——包括无生命物体——的感知与理解。
何润哲
田则会从技术角度补充道，工具追求稳定，而文学需要的不稳定和灵敏正是“温柔”的核心。她指出，AI越是工具化，其语言就越显得无聊，而温柔恰恰是对抗这种无聊与稳定的话语。三位嘉宾一致认为，托卡尔丘克的“温柔”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善良或柔弱，而是一种深层的感知力与对世界多样性的尊重。
田则会
整体观与阅读的断裂：长篇小说为何仍是良药
在讨论现代人阅读习惯的变化时，马凌坦言自己仍坚持“古法读书”，每天保持至少两小时的断网阅读时间。她观察到，互联网阅读的碎片化正在削弱年轻人的耐心与信息整理能力。田则会则回忆起童年时沉浸于长篇小说的感官体验，感叹如今阅读长文本的能力正在退化，但也认为这未必是坏事，阅读形式的变化只是让长篇阅读回归小众。
托卡尔丘克在书中提出的“整体观”成为讨论的焦点。马凌借用佛经中“因陀罗网”的比喻，指出长篇小说就像一颗珍珠，能映照整个世界。她认为，面对信息爆炸，读者需要的是精选与深读，而非贪多求全。托卡尔丘克相信，长篇小说能够帮助读者建立整体思维，抵御碎片化的侵蚀，是一种有效的“心理治疗”方式。
马凌
AI与文学：工具还是威胁？
近期托卡尔丘克公开表示使用AI辅助创作，引发争议。何润哲指出，她并非直接用AI生成文本，而是借助其查阅资料。马凌为托卡尔丘克辩护，认为她只是将AI视为查找历史细节的工具，其创作核心仍是个体化的、灵感驱动的“魔法式写作”。
田则会则从技术角度分析了AI语言的本质，认为它生成的是“集体语言”，而文学需要的是“个人语言”。她引用特德·姜的观点指出，AI与人类之间缺乏真正的双向影响，因而无法产生真正的共情。马凌也提醒，尽管当前AI尚不具备意识，但未来发展不可预测，人类应保持开放态度，同时珍视自己的身体经验与情感能力。
整场分享会在读者提问中落下帷幕。正如托卡尔丘克所言，世界的意义依赖于叙事，而“温柔的讲述者”正是每一个愿意倾听、感知与共情的人。在技术迅猛发展的今天，这种温柔，或许正是我们最需要守护的能力。
现场读者
现场：庄清扬
摄影：迟 惠
直播：林悦宁
撰稿：闵佳麟
改稿：郭 浏
编辑：陈思涵